摘要：在多家零工市场的招聘站点内，每天涌入的求职者超过数百人，打零工的需求越来越热，中青年成为了主力人群。
在上海，有多少人愿意打零工？
数据或许会让你“大吃一惊”。近日，记者走访沪上各大零工市场了解到，伴随着近年来新业态、新经济不断发展，零工经济不断升温，短期用工和灵活就业需求出现上涨趋势。特别是今年以来，在多家零工市场的招聘站点内，每天涌入的求职者超过数百人，打零工的需求越来越热，中青年成为了主力人群。
“小零工”撬动起了“大就业”。为了满足劳动者短期求职和企业阶段性用工的需求，上海近年来不断建设优化零工市场，不仅在闵行、浦东、松江等地，更是于中心城区布设相关点位，通过提供精准有效的服务，让这些“打工人”安心找工作，找到好工作。
零工需求上涨迅速
一边要安排求职人员准备面试，一边要回复几十个微信群里的相关信息，上海玉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招聘经理王巧巧忙得不可开交，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。
“想找什么样的工作？先看看墙上的信息。”王巧巧对着挤在前台的求职者大声提醒道，“都别急，排队一个个来登记信息。”
这是浦东新区综合性零工市场上川路服务中心内的场景，如此火爆程度，从今年开年开始，已然成为了一种常态。
“今年零工的供需两端都极为明显地呈现出上涨趋势，特别是二月和三月，企业求人急，求职人员找工急，两者正好一拍即合。”该市场负责人管玉清告诉记者，从前三月的数据来看，进入零工市场的求职者已经超过了万人，相当于平均每天都有上百人前来寻求职位。
零工如此之“旺”，让管玉清觉得有些“意料之外”。他告诉记者，有时“一口气”能招满几百个岗位，确实在年前没有预计到。但是企业和求职者的反馈，又让他觉得在“情理之中”。
图为浦东一工业园区劳务带人上门面试。劳动报记者贡俊祺摄影
“一方面，企业愿意放出的季节性、时段性的岗位出现了增加。”管玉清告诉记者，就市场所在的浦东新区而言，汽车零配件的加工装配岗位、电子芯片厂的组装测试岗位、通信行业上下料、扫描打包岗等可谓层出不穷，丰富的岗位供给提供了多样化的选择。
另一方面，越来越多的求职者愿意走进零工市场。“无论是职场过渡期，还是出于增加收入的考量，很多人已经习惯将零工作为拓宽职业渠道的一种方式。”管玉清如此说道。
同样的火爆情况，还出现在闵行的零工市场内。
上海闵浦人力资源(集团)有限公司招聘市场部经理余娇告诉记者，零工市场设立之初，入场的求职者中真正有零工需求的不过3成，“但是从我们最新的统计来看，相关比例在快速上升，目前占比已经超过了6成。”
来自闵行零工市场江川路街道站点和颛桥站点的数据显示，每天接待的零工求职者超过了300名，他们很多都是抱着希望而来，在这里找到了满意的工作。
余娇表示，季节性、临时性、零散性的订单出现，是催生零工岗位的主要因素。不少企业订单出现“碎片化”趋势，促使其用工方式也发生转变，从原先的“长工”到“短工”，直至目前的“零工”，需求不断增长。
而这些岗位中，除了传统的制造业和服务业工种之外，还有许多“新生事物”。例如，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，技术性零工的需求日益增长，软件开发、大数据优化、AI应用类岗位不断出现；高端制造领域类，则诞生了包括设备检测、产品分析等。
打的是零工，赚的是梦想
谁是零工市场的主力人群？从目前来看，25岁-45岁左右的中青年成为核心。
“年纪再小点的，往往经验不足；年龄再大点的，往往不符合岗位的需求。”管玉清告诉记者，说到底，企业的招人条件决定了零工的“门槛”。
其实，每个打零工的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“故事”。
32岁的王庆春来自山东，他告诉记者，自己刚来上海时，就是靠着跑众包外卖度过了最初的困难期，“但是我想着，外卖不能跑一辈子，还是得学习点技术。”于是，这个小伙子乘着闲暇时间去学习了电工，并找到了一份正式工作。没想到，一转身，他又来到了零工市场。
“我进了厂，不代表我不能打零工啊？”王庆春笑着说道，“乘着双休日或者休假的时间，我也可以兼职多赚一份收入。”
余娇告诉记者，在市场内，有的求职者因为干得越来越好，把“零工”干成了“正式工”；有的求职者则如同王庆春一样，既干着“正式工”，又干着“零工”，增加收入；还有的则看准了市场多样化的机会，干脆把亲朋好友都喊来，组团“打零工”。
形成服务圈，服务零工群体
正是因为需求的增长，2023年，位于瑞丽路60号的上海首家零工市场上线，从而启动了申城零工市场的规范化运营之路。
截至目前，闵行区已经建设完成了6家零工市场，分布于江川路街道、颛桥、吴泾、虹桥枢纽、浦江、莘庄镇，使求职者能便捷地获得零工就业服务，浦东新区则完成了4个区级零工市场的建设。
在松江区新桥镇，曾经有一个自发形成的“零工早市”。不少打工人伴着晨光而来，寻找着一份生计。不过，这里长期以来的“松散性”，也影响了周边交通与环境秩序，更是存在劳动者权益缺失的痛点。
为了更好地为求职者提供服务，系统化解决治理难题，松江区新桥镇专门设立了“零工驿站”，提供劳务中介、信息咨询，还能为打工人提供公共卫生间、休息室、免费热水、平价早餐等设施和服务，从而让流动的劳务交易有了一个稳定的支点。
图为松江新桥镇的零工驿站。劳动报记者贡俊祺摄影
除此之外，宝山区在北上海劳动力市场服务中心内建立了区级的零工市场、杨浦在区就业促进中心设立线下零工服务专区、虹口区建立了全区首个“就业创业站+零工驿站”、黄浦区打造了首个“新经济、新业态”零工就业云平台……从最初的“点”，到如今的“面”，上海正在打造一个零工群体的服务圈。
服务到不到位，关键看能不能解决“痛点”。闵行区人社部门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，零工市场不仅提供岗位对接服务，还制定了《零工市场服务与管理制度》，规范企业用工行为，提升零工就业的可信度和规范化水平。各零工市场设立专人专岗，提供日常咨询、求职推荐等全套就业服务。截至目前，吸引3937家企业参与招聘，共计招聘总人数达到88860人。
“很多求职者最为担心的两件事，一是岗位真实性，二是薪资能否发放到位。”余娇表示，对于岗位的发布，零工市场都会进行相关审核，甚至要进行实地考察，确保工作环境等不会有偏差。而薪资方面，更是针对日结等岗位，采用企业预付金制度，由零工市场代为发放，从而确保“打工人”后顾无忧。
此外，不少零工从业人员来自外省市，一时半会工作还没找到，住宿就成了一个难题。为此，上海去年成立的浦江站零工市场创新性地把零工市场与“城市建设者之家”有机融合，为来沪人员提供“就业、住宿、培训、保障”一体化服务。15间宿舍、66个床位，每间都配备空调、办公桌，还设有共享书屋、共享厨房、健身设施和洗浴空间。
不仅如此，多家零工市场负责人表示，都可以为求职者提供低廉的暂住宿舍或者公寓等。这种模式不仅解决了灵活就业人员的工作，还顾及了他们的生活需求，无疑体现了一个超大城市的温度和人文关怀。
头图为浦东零工市场内的求职者。劳动报记者贡俊祺摄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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